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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水油纸伞:文化的坚守与回忆的因子
发布时间:2016-03-23     作者:刘乾坤     浏览:290

    每年成都的非遗节上,我们会看到一把硕大的油纸伞,被称作中国伞王,这便是泸州分水油纸伞厂的品牌形象——全手工制作的巨型油纸伞。手工,意味着不能批量生产,但慢工出细活。一把小小的油纸伞需要上百道工序。首先是选取多年生长的老楠竹或毛竹,取其韧性大、弹力强的特点,然后是下料,作防虫蛀、防腐、防霉处理,制作伞架,裱糊,伞面。伞面的材料是手工生产的棉纸,上面用石板水印方法印制各种图案,每一道工序都需要细心和耐心,一处失败,这把伞便失败,前面的所有工序也就没有价值。无论是大红伞还是有图案的伞,最后一道工序都是上桐油,晾晒。桐油是一种生态油漆面料,桐油伞面具有极强的紫外线过滤功能,不论日晒雨淋,都不破裂、不褪色、不变形,经久耐用,生态环保。这样繁复的手工伞除了生态环保之外,就是别无二样,手工制品不是工业化,没有模具和程控,因此每一把伞都是孤品,因此充满了个性。



分水油纸伞:文化的坚守与回忆的因子

撰文/刘乾坤 摄影/刘乾坤 冉玉杰 

  油纸伞淡出我们的视线很久了,很多的记忆是从古典影视剧中找寻。那种闪着桐油光亮的伞,曾经是中国最为普遍的防雨工具,据不少的资料显示,它的发明者是春秋时期的鲁班。而且,中国也是世界上最早发明伞的国家,最早使用伞可以上溯到公元前1100年,那个时候的伞主要用于显示身份……曾经为帝王专用。最早由我们发明的伞,却被西方现代科技催生的尼龙伞所替代。然而,现在我们大量使用的钢骨架尼龙伞,最后可折叠伞最终取代了直柄的各种伞,这种貌似方便的伞却不是最为适用的,在夏天的风雨中,不知多少人感受到这种伞被吹翻,被淋成落汤鸡的情形。然而,你使用我们传统手工制作的竹伞时,绝不会出现此类情形。看似方便的伞却不是最为实用的。我们的手工伞濒临失传,难道是我们的产品真的落后吗?



  今天,我们因为对科技的高度认可,甚至有点膜拜的心理,忘却了手工艺,忘却了东方的文化与审美,一切唯科学是从。再者,视觉文化的迅猛发达,我们很快迷失在影视作品中的大千世界:总觉得别的地方才充满了诗情画意,充满了美丽与传奇。好莱坞、discovery以及国家地理频道,为我们带来太多域外的风彩,非洲土著部落的奇风异俗、爱斯基摩人的冰雪房屋……一切好奇至极,人们纷纷向往。殊不知,我们东方的瑰丽文化,早在数百年前就让西方人为之着迷。当我们在光电传媒的缤纷中渐渐迷失于华夏文明之外的时候,孔子学院却在欧美世界广受睹目。周润发主演的《孔子》也赢得了诸多的收视率,不知大家还记得,孔子当年乘坐的马车,上面就有很大的伞,那便是由中国人对世界的一大贡献。早在公元前1100年,中国人就开始使用这种工具了,而以科技发达闻名于世的英国和美国,他们使用伞的历史没有超过500年。



  相伴我们数千年的传统手工竹伞现在还能找到吗?我原来以为只存在于古典影视作品中,没曾想,后来在一些旅游点看到了用作留影道具的油纸伞,从色彩到花饰都具有古典东方的意趣,很是让人喜爱。后来,我们到四川省泸州市采访,当地的朋友推荐拍摄油纸伞厂,我们这才感受到传统油纸伞之美。



原来油纸伞还这么美!

  分水油纸伞厂,与其说是厂,不如说是一个作坊。因为工厂给你的概念是高楼、大烟囱、超重机,让人感到冰冷而恐惧。其实,我们中国历史上的工厂都不似这般庞大和冰冷,中国文化的精髓是周易文化,这种文化浸润到了整个华夏文明的各个方面——医学、军事、政治、艺术……这个文化的核心之一是阴阳,是和谐,是相生相克。那么我们的工农业都受到这一文化的影响,我们曾经发达的工厂都源于自然,而且回到自然。比如,我们从矿物质中提炼出了硝与硫璜,最发发明了火药,我们从地层下凿井取盐卤,熬制井盐,运用的都是天然材料,最为主要的就是竹。竹子是速生植物,两年就能成材供取用,就用这天然的竹,我们的盐井达到了1000米以下的地层取盐卤,而又不会造成人为的污染,即便竹筒竹管掉在地下水中,也是自然腐化,不会造成丝毫的环境影响。所以,我们对于传统工厂的称谓一般称为作坊,以别于西方所谓先进的工业文明产物——大工厂。



  工厂也罢,作坊也罢,不外乎生产人们所需的物件。分水油纸伞厂是在一个清代民居的院落中,进门便是一个天井,这里摆放了许多成品伞,屋檐是吊挂伞的地方,天井是采光的地方,工人们就在天井四周劳动,既通风又有好的光线,还能给伞的晾晒提供天然的烘干室。从这一点来看,似乎我们的工厂更先进吧,耗能少、没有污染。


  天青色的伞在天井边的屋檐下排成一线,伞面呈半透明状,上面有很多精美的图案,仔细一看,全是中国传统的花卉、人物等,没曾想,在这偏远的乡村,为我们重构了传统审美。



  以大红色为基调的有龙凤呈祥、仙女散花,大红的色彩在中国意喻是喜庆,欢乐和吉祥。吉祥寓意一直是中国民间绘画的主题。在传统的家俱和生活器物上,我们很容就看到这些吉祥图案,如八仙桌上刻上蝙蝠,寓意福来或幸福,如喜鹊闹梅等。还有一些是以中国画布局为基调的图案,如喜鹊闹梅、年画等,大面积留白,只在伞面一角或对称的小面积上有图案,显得空灵。我还注意到一种别具中国文化特质的伞——篆刻图案。直径3米的伞面,均分为八边形,这符合中国周易文化的八卦之意,伞的中间是大红无花作底,八条边上用金黄色为底,上面是白色的篆字图案,很是典雅,又有新意。




  还有一种伞极为特别,上面有很多自然的花瓣、树叶,这是在手工纸的制作中添加的花瓣与树叶,裱糊到伞加上之后,不再着色,直接漆上透明的桐油,极富装饰效果。



  对于喜欢个性化的爱家,还有一伞一种图案的手绘伞面。当地中学美术老师就是他们的美工,我们刚好碰上了正在绘制一批花卉图案,这位美术老师用的工具是传统的毛笔,绘制方法也是中国画的技法,只是颜料用的是丙稀颜料,这种颜料的特点是可以防水。



  细细观看,这些伞不仅漂亮,而且做工精细,一丝不苟,从裱精到图案,再看伞柄上的彩色丝线,凝聚着手工艺人们的滴滴心血。手工艺品之所以打动人,而且靡久不厌,那里面有浓郁的情感,带着质朴与祝福,这是人最割舍不了的东西。比如那种满穿伞,是泸州分水油纸伞的一绝,在伞托与撑架上,要密密的渡二千多针五色丝线,精美异常,这二千多针全靠工人一针一针不停的穿孔,还要编织成有序的形状,这样的伞是舍不得使用的。据说这种伞在清朝年间,是专为宫廷生产的“贡伞”,在民间很少使用,当地有人说康熙皇帝曾在泸州朝奉的油纸伞上作过书画赏赐功臣,是真是假我们无从考证了,因为伞不可能存在数百年。后来,清朝退出了历史舞台,但这种伞的工艺一直传承下来了,民间也就开始拥有这种千针万线的满穿伞了!



艰难的传承

  2010年秋天,我再次来到分水油纸伞,这一天刚好一个工人过生,家就在厂边上,也是木质青瓦民居,桌上摆满了乡土菜肴,看上去就很可口。这一天,我们见到了油纸伞厂的毕厂长,他是一位极为腼腆的中午人,不善言辞,但很热情邀请我们入席。大家喝着转转酒,这话就扯到伞的历史上。这里的工作大多五十上下了,年轻人看不上这行手艺,大多离乡背井选择所谓的幸福生活去了。一直以来,我没觉得离乡背井所获得的就是幸福,也没觉得这些收入不高在本土从事手工艺的人就不幸福。今天的酒就让我们感到无比的温暖,浓郁的乡情在酒里弥散,他们是一群热爱生活的手艺人,这样的情感融入到了伞里,这样的伞是有生命的。


 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伞厂的过去。时光回到上个世纪中叶,分水这条街有1000多人制作油纸伞,远销云贵和东南亚一些国家和地区。不长的一条街有这么多人做伞,大抵是家家户户都在参与,工人们说,他们的父辈好多都是做伞的,这条街一到晒伞的时候,地上天上都是伞,可以想象一条青瓦小街上挂满红伞的情形是多么的状观!有一个年长的老工人说,五十年代(上世纪)那阵,中国人用的一百把红色油纸伞里面,就有二三把是产自泸州。我想,如果盛况依旧,泸州除了酒城雅号之外,还可以称为伞城!


  八十年代后期,工业化生产的钢架尼龙伞轻便易携,而且便宜,各地的油纸伞厂开始淡出,分水街上热闹的油纸伞一条街渐渐成为记忆,只有老毕(毕厂长,名字叫毕录福,大家都叫他老毕),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在困难中接过了上任厂长交来的担子。这挑担子可以说在当时沉重无比,而且看不到头。


  当时有退休工人建议把厂子卖了,大家分点钱散伙。当时的主管单位二轻局不同意这一建议,仍然要求毕录福带领现有工人继续生产和销售油纸伞。最困难的时候,老毕还做过蜂窝煤生意来养退休工人。这是怎样的一种坚守,为什么,他说:“不想让这门手艺失传了。”没有所谓的口号式的伟大,也不是为了加官进爵的欲望,只为深爱的一种工艺,这才是真!正因为无数民间手艺人的这种真,我们华夏文明才得以以无数的点滴汇成浩瀚的文明之海。


  这一天,很值得庆兴的是,老毕的儿子小毕从成都回来了,这一次,他不再离开,他要继承这个手艺了。小毕叫毕原绅,曾受过高等教育,很帅气,看上去很斯文。他在成都有一个不错的工作,由于看到父母年龄越来越大,不忍父母操劳,便回到了分水这个小镇,准备接手父亲的工作重担。


  关于泸州制伞的历史,他们大多都是家传,只能说个大概,估计有一两百年历史,但据资料表明,泸州的制伞历史超过400年,是中国最早的生产油纸伞的地方之一。因为在福建、江西也有相同的伞厂,历史也很悠久。那们,我们可以这样理解,在中国这么大的地域之上,为什么总会出现类似的手工艺,比如造纸,比如酿酒,比如酿制酱油和醋,除了迁徙的传播,我认为还有一统的文化——天人合人。尊敬自然,是华夏民族传统文化中最重要的文化基因,因地制宜,合理利用自然资源,并且最大限度的保护自然。然而在当代,科技催生的高效率,让自然的循环或再生的生产方式一去不复还,留给我们的却是重金属污染了的土地,塑化剂添加的食品,不可降减的白色垃圾……碰坏的不仅仅是环境,而是我们内心中的文化血脉!


  的确,我们现在面对一大堆科技所生产的快捷用品,表面上生活方便了,但你从南半球走到北半球,哪一天离得了塑料制品,塑料制品的回收达到了几成?这样,当你再从北半球回现南半球的时候,你会发现“白色污染”遍布世界各地,包括南极北极和珠峰……这个世界已经是垃圾的世界了。


  我小的时候,也就三十多年前吧,那时候去菜市场,我们都用竹或藤编的筐子或背兜到菜市场,这些筐子背兜的形状有方有圆,现在想来其实挺美的,一样物件至少能用三年。八十年代末,塑料袋开始出现,大家觉得很方便,不用带工具出门,也不用考虑这些家什的堆放的清洗,最后这些筐和背兜就慢慢消失了。一个家庭一天买一次菜,按三个塑料袋计算,一年就是多少个,全国的家庭会用掉多少个……大家都知道,这些快带生产出来的塑料袋是不可降解的,最后会让我们的地球没有一块净土。而传统的筐兜之类的,一用三五年,即便扔掉还能在土地中变成有机肥料,也可以在农村当柴火。为什么没有人来推行呢?难道真的用筐兜很麻烦吗?就从这么小的一问题,我在思考,科技究竟给我们带来了什么,除了带来更多的垃圾,我没觉得带来了更好的生活环境和生态的生活。科技的进步与物质文明的飞速发展,我们的内心却显得那样的空白,我们越来越想念小时候的溪流与民居,想念屋后的菜地与田畴里的绿色诗行,怀念小时候见过的诸多手工艺品,这些年来,我们一直在寻访和拍摄传统工艺。

 


传统工艺:浸润着血源的传承

  我们在这个作坊里继续探访,杨厂长和小毕也不断的介绍,发现制作一把小小的油纸伞居然要花那么多时间。为了真正的继承,分水油纸伞今天一直采用传统的方法,从原材料的选取到工艺都秉承古法。手工油纸伞的工序很繁烦,从材料加工到半成品有四个环节,伞骨、伞托、手柄和木顶加工、伞杆四个零部件的加工,这四个零部件总共需要46道工序,然后是成品做工,有也是四个环节,穿绞和网伞、印花和切纸、扶伞和烤伞,熬油和晃伞,这四项工种50道工序。以上的加工环节和工序,都是专人专职,也就是说做哪个步骤的就一直做,这需要极大的耐心,再好的工作,一直做也枯燥,很难想像,这里的工人从青年做到老年,真是平凡中的伟大!



  伞骨是结构部份,分为衬子和托子,大小,是否牢固,是否耐用很大程度取决于这个部份。手工制作伞骨是一个耗时耗力的过程,需要20道工序。批子是支撑伞面的架子,衬子就是套在手柄上撑开合拢伞的活动圆环。如果用现代工业的模具浇铸,批量生产这个是很简单的事,油纸伞的批子就得一步一步,每个批子都得从头开始。首先是选料,得选两年以上的楠竹,伞骨选用蜀南竹海等地海拔800米以上的深山老楠竹,韧性大、弹力强,并经防霉、防蛀等工序处理;然后根据不同大小的伞下料,这个环节的工人就开始刨节、刮箐、划墨、划、削、刨槽到穿签共20道工艺,衬子也与批子工艺相同。这个环节决定了伞的质量,是否好用,撑开后是否圆满等。



  伞既然是用于挡雨,自身的防水就非常重要,纸质伞面如何防水,现代科技研发催生许多透明的油漆,但分水油纸伞厂一直坚持用桐油。桐油是山区的桐子树结的果实,到了秋天果实可以榨油,桐油曾经是中国南方使用最为普遍的一种天然防水剂,曾被广泛的用于造船、制作木盆木桶,结实耐用,还可以防虫蛀。



  熬制出来的原生桐油呈浅黄色,制作大量的红伞需要调色,我们问到如何调配色彩,刚好今天正在调配。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师傅正在窗前搅动木桶中的染剂,不时放下一张纸条,浸上染剂后对着灯光观看,全凭经验。这使我想到酿酒、醋等很多民间工艺都是凭借经验,这些经验代代相传,也就更具个性和几分神秘色彩。


  老毕的妻子也没有闲着,她正等着师傅调好色彩,给伞浸染红色。她说,当年老毕接过伞厂时,相当困难,能勉强支撑厂子存活下来的就是这种大红伞了。云南贵州一带的红白喜事都需要这种大红伞以图吉利,因为桐油红纸伞能避邪。她对这种大红伞充满了感觉,往事蹉跎历历在目。她很小心的给每一把伞染色,然后晒干,送到上桐油的车间浸染桐油。说是车间,其实就是一间小屋,不到20平方米,一位中年汉子将条凳作为伞柄的支撑构件,用手旋转伞面,双手红红的,他不是抹,不是擦,有时还会用指尖触摸,以消除气泡,让色彩均匀的布满伞面。在聊天中得他,他就是厂长夫人的兄长,一直就干这工种,一干就是二十多年。



  这个时候,我再度理解中国的家族,聚族而居,还要立祠堂,讲究字辈排序,真正的原因可能是能以血脉来维系生存。父子,兄弟,夫妻,姐妹围绕某一产业寻求生存与发展,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在当代,家族企业也比比皆是的现象。其内因是,在困难的时候,也只有这样的血亲和姻亲才能相互鼓励和支持。不计报酬,挺过困难。除了老毕一家是这样,还有一道工序是非夫妻不成的,那就是石版水印。



  但是我们在这一天没能见到,因为印好的材料还有很多,我们回去等候着消息,2010年10月16日清晨,我们再度来到分水镇,街上的人们有的拎着菜回家,有的开着车往外走,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人慢慢走进一座四合院,无论是从这个人还是这个院落,这些闲适的情形让人感到亲切,这就是乡土的一种亲情使然。这位老人就是负责石版水印的赵大爷。随着赵大爷的步子走进了昏暗的小院,一位中年妇女开始整理一些不曾相识的物件,屋里有不少扇形的纸片,猜是做伞用的,印有一些单色的图案,有黑色有红色有黄色。屋的角落有一块非常平滑的石版,上面隐约有些图案,猜想这就是印制花纹图案的石版了。



  石版印刷是一种比较古老的印刷工艺,可以套色印刷,它的印刷原理是“油水分离”。在制版的时候, 用油性的特种铅笔或者药墨,绘制于打磨平整的石版上,描绘过的地方就有了深浅不同的黑色和灰色,然后再经过专业制版工序,将要印制的画面固定在石版上, 印刷时将石版表面抹湿,水会将画面的白色部分打湿,然后趁着湿用墨滚反复将油墨滚印于石版上,因为油和水会分离的原因,石版上的黑色或灰色部分会沾油墨,其余部分因为有水而不会有墨,从而形成黑白灰分明的效果。不同的色彩和图案就需要不同的印版,现在他们所使用的大量石版都是以前传下来的,制作这样一块石版虽说很费精力和时间,但似乎有一劳永逸之感,印了上百年还在使用。 我们问赵师傅,为什么这道工艺非夫妻不行。他的妻子笑着说,得一起上班一起下班,一起吃饭,如果不是一家人,那么就有先后,没法工作。



  这还真有道理,怎样的关系可能也不及夫妻间的步调和谐。这样的作坊充满了亲情、友情和乡情,这样的状态能存在多久呢?小毕回来后又会作怎样的调整呢?

  谈到未来,作为法定的分水汕纸伞传承人,老毕对传统与当代的结合也作了一些思考,他提出了一些理念,在继承的同时开发市场。他给我们介绍说:“我们的伞面图案有手工绘画、彩色印图两种,可以满足不同购买者的需求。在规格、类型上寻求多样化。同一图案,可分别制作直径84厘米与100厘米两个规格的半穿中档、满穿高档两个档次,满足不同消费者的需求。伞面色彩,我们有古典的,也有时尚的,还可以根据客人要求任意制作各种色彩。”

 


  我们离开厂的时候,凉厅下面一些中年妇女正在给伞穿线,其中有一位姑娘,她是来厂里看母亲的,也就是在这儿玩耍的小孩,她的母亲和姨妈都是伞厂的工人。似乎她对这种工艺很好奇,此时正在姨妈的指点下穿花线。我们决定停下来拍摄这个画面,以表现一种传承,她的姨妈说这姑娘叫牟徐兰,今年12岁,正上六年级,几岁的时候就来厂里跟着妈妈学穿线,现在手艺还不错! 



  父子、夫妻、姐妹、兄弟……各种亲源关系构成了分水油纸伞的主体。现在我明白了,为什么我们的汉语语汇里面会把心血一词看得很重,把付出很多的辛劳和承受的艰难困苦叫做付出了很多心血,那是因为我们的很多文化莫不是这般凭着血脉的链接延续,我们的血脉也因为文化的认同而延续,我们的社会就这样构成了文化的血脉和血脉中的文化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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